提出的阿基里斯与龟赛跑的问题

刚刚看完《阿基里斯与龟》,就像坐在一边看北野武用了90分钟的时间来解析一道似非而是的命题。而这同源的问题,我们又岂是用90分钟可以理解的呢?

电影伊始,提出的阿基里斯与龟赛跑的问题,很像一道小时候做的数学题。而引导项却是朝着一个死胡同逻辑无限延伸。于是
让人产生疑问,怎么会这样思考?而人生毕竟不是一道简单的运算题,它的逻辑又何尝不是那样的似非而是呢?真知寿用自己一生的时间为我们论证了这样的一个事实。故事的情节其实非常简单,一个孩子从小喜欢绘画,梦想长大成为一个画家,而这样一顶梦想的帽子扣了他一辈子,直到最后在大火中消失,他也从梦中醒来。

整个电影的故事是直线叙述的,真知寿从孩童到青年再到老年,一路都在追赶着他的龟。而在间或之中插入了各种各样的环境因素。

儿时父亲对艺术的投资,对画作的欣赏和购买,其实只是物质生活得到充分满足后,润饰自己气质的一些涂料而已,而艺术经纪人的作用就是为了满足这些“皇帝”而为他们提供看不见的新衣,而艺术是什么?艺术只是一件人们玩弄的虚张声势的玩具。但在这样的殷实的环境下,却给真知寿小小的心灵播下了美丽的种子,即便播种的那些人只是为了利益扮演着画家而已。

父亲破产自杀,母亲送他到乡下亲戚家,他的境遇变得十分贫窘,身边的人不再因为他是一个有声望的企业家的儿子而支持他画画。也许从前没有人理解他画画,但他至少会得到理想化的支持,而乡下的生活使他变得像个异类,就像田埂上四处画画的那个疯子。疯子的无拘无束和沉浸在浪漫朴实的绘画中的幸福状态却使这个孩子的梦想在此刻变得更加绚烂,心中的种子也慢慢发芽长出了小苗。

母亲的离去和亲戚的抛弃,使这个充满梦想的孩子变成了一个无依无靠的孤儿。长大成人的真知寿依然坚持着绘画却不得不自食其力的挣钱生活。曾经卖画给他父亲的艺术经纪人的儿子也成了新一代的艺术经纪人,与他父亲相比,新一代的唯利是图显得更加冠冕堂皇而他的摆布却像主的福音一样“指导”着真知寿的艺术人生。背后的联想让人觉得有些悲凉。

打工,去艺术学校学习,让他步入了一个奇异的艺术理论的殿堂,也让他遇见了自己唯一的知己也成全了他一个完整的世俗人生。艺术学校里的人对于艺术的追求极尽癫狂,这样的学习生活让真知寿显得有些迷茫,他只是一个木讷的参与者。而这个集体的慢慢解散和消亡似乎对这个一心只有一个梦想的真知寿来说也显得十分自然。成家立业的年纪,遇到一个理解他的人使他的生活不再孤独似乎是这个电影里唯一善待他的地方。但对于此导演的处理也极尽避免感情的流露,只是简简单单的交代了一个事实。

中年的真知寿和妻子除了基本的工作收入基本都投入在了艺术创作中,成为了一个外界极尽不理解的人物。微薄的收入和巨大的开销,使得不大的女儿只得自谋生路,成为妓女。而屡屡画作的滞卖又使得他们屡屡的突破,而这些所谓的艺术创作,在旁人看来只是脑袋进水的行为。追求不变,却在艺术经纪人的“引领下”步入了,迷失自我的征程。

这些种种的境遇安排,让真知寿这个人物人生变得十分戏剧,但从一而终我们的主人公却依然是一个一生追求感性艺术,却尽量摆脱感性情绪的人。无论情景多么悲戚惨淡又或是兴奋欢愉,他总是保持自己有些木讷而身处事外的感觉,表情一如既往的凝固。我想这样的安排,正是因为电影开头的那样一个命题,科学在解释命题的时候,总是极尽理智和排除情感的,力图做到精确而得到真理。导演用90分钟的剧情电影也在解析这道题,而早前已经很清楚,这道题是一个必须具备限制条件和简单逻辑的命题,所以我们的阿基里斯用的是平均速度,而我们的真知寿也保持着简单的不受任何影响的追求。

即便如此,到最后极尽极端的努力与尝试,也未能使真知寿成为一个被世界认可的画家,甚至只是一个神经病,或者没有人性的家伙,而不得不丢弃那个卖200000日元的烧焦的饮料罐。导演就这样得出了命题的答案,即便阿基里斯不吃不喝不管不顾就这样一直跑,去追赶一个近在眼前的行动缓慢的乌龟,最终却也是徒劳的。

乍看之下,人的能力是超强的,人可以一步一米的向前走,而山峰也许很多年都长不到一米,我们却永远也无法祈及在我们有限的生命中达到那样的高度。无论是艺术还是其他,作为我们一生的梦想去追求,似乎永远也难在我们有限的时间里去追赶空间的变化,即便我们已如此极端的尽力。这是一个十分宏观的想象与感受。这大概也是我们平面的理解这个命题觉得悖谬可爱的原因。

尽管阿基里斯似乎永远也追不到龟,就像驴子永远也吃不到吊在眼前的萝卜一样,但不论是阿基里斯还是驴子,因为有了龟和萝卜而在不停向前行进。如果看完电影,当我们听到阿基里斯没有追上龟而感到沮丧和想要放弃,那么似乎导演和上帝都要一起发笑了,因为阿基里斯不会因为追不上龟而放弃以自己10m/s的速度向前奔跑的快感。这就是为什么到今天我们依然还在坚持的原因吧。谢谢北野武。:)

(个人看法,仅供参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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